在批判性的通观和总体性的把握尚未在特定的转折点上出现并巩固起来之前,在这条道路的中间阶段出现各种纷争、困扰、歧见和对立,本来就是这一过程的题中应有之义。
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法言·修身》曰:人之性也善恶混。

郭店竹简是战国中期的抄本,其中《性自命出》《语丛二》有大量人性论内容,《成之闻之》有圣人之眚(性)中人之眚(性)、《唐虞之道》有眚(性)命之正的说法。方朝晖对于先秦秦汉性字义的概括和总结具有更强的自觉性和批判性,这主要表现在:其一,立足于性字本身来分析其含义。24. 《隋书·音乐志》记沈约曰:《月令》取《吕氏春秋》,《中庸》《表记》《坊记》《缁衣》皆取《子思子》,《乐记》取《公孙尼子》,《檀弓》残杂,又非方幅典诰之书也。据《孟子·告子上》公都子与孟子的一段对话,孟子同时及此前存在三种关于人性善恶问题的说法:第一种是告子的性无善无不善说(性犹湍水论),属于自然人性论。(2)性是生之质体,是其所以然者。
郭店简《性自命出》可能在很大程度上表达了孔子的思想。宋明儒学特别是心学一系的心性论即是建立在孟子心性论的基础上的。有这样的生长,才能有适当的政治[25]。
良知必得通过器物结构与言说理论才能参赞乎道,惟有这样的参赞才是具体的实感的参赞。王财贵、颜国明、邱黄海、陈德和等后来也加入了鹅湖。王师、曾师选择的是放开、让开。人生道上,王师曾师是许多实存生命者的贵人,他们不只讲学上庠,更及于民间,他们不喜饾饤考据,也不喜引注百千,他们习于直抒胸臆。
[23]友人郭齐勇教授曾有〈唐牟徐合论〉之作,见《学人》第五辑1994年2月江苏文艺出版社.。但鹅湖内部之护教者,却如聋如盲,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并用权力斗争的方式处理。

200期,两百个月,鹅湖天地予我成长至所感念。[20]关于船山学,请参见曾昭旭前揭书,又请参见林安梧《王船山人性史哲学之研究》,1987,台北:东大图书。其实,我并不只是主张由外王而内圣,而是强调内圣外王交与为体,通而为一。用船山先生的话来说自然是天之明,而自觉则是人之明,自然是天之天,而自觉则是人之天。
良知的驱策必走向架构的觉醒,这样才叫批判。由于我的生活经验,由于我是道地道地本土出生的台湾人,因此我感受到的乡土之问题感与《鹅湖》朋友有些出入。这就好似王、曾两位先生,是鹅湖最早的创建者,再怎么说都不应该说是边缘人,但曾师却真切的体会到这边缘人的义涵,王师虽不愿说出口,但不免也有类似之感。传统中的儒学容或为帝王家做了不少事,但除了这种帝制式的儒学(Imperial Confucianism),历史上尚有生活化的儒学(LivelyConfucianism),还有批判性的儒学(Critical Confucianism)[28]。
记得民国六十四年(一九七五),我进师范大学国文系即与《鹅湖》结识,第二年便加入,但一直到我六十八年(一九七九)大学毕业,仍然外围。怎么说都不应该说是鹅湖的边缘人,但实不免于边缘也。

也因此,我对于本土、乡土的想法并不是与中国文化孤离开来的,而是连续成一个整体的。王师、曾师,其人、其学、其性情、其文章或有异同,但有一彻底共通者,都以儒立身,立身主诚,诚通天地、长育万物。
除此之外,若企求良知直接没入道的实体,这是一种抽象而空泛的玄想,这是境界假相与自我蒙骗。他可不是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从来就不以论文为限,史作柽的《哲学手记》在这里驻足过,《明曦集》《人生书简》《思想的芦苇》更是脍炙人口。(癸未春暮五月五日晨三时于元亨斋)」 二00五年,鹅湖三十周年,我又写了一篇《六经责我开生面﹕鹅湖三十周年祷辞﹗》[12] 《鹅湖》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周年了,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那可真不容易﹗容易之为容易,是顺自然之气而生,依无为之道而存,就像日月之行一样,像四时之序一样,那可也就不困难﹗但一份刊物,特别是学术性的,而且是人文性的刊物,怎么说都很难说是那么容易的。过程或者有些艰难,但怎么艰难都不算是艰难,因为这样的艰难总有一份屯难而生的喜悦﹗如《易经》的屯卦所说的动乎险中,是云雷屯,君子以经纶。这不只是从此咒术型的因果逻辑转出来而已。
王师、曾师亦同意此,不过两人却有新创获,王师以为先秦的孔孟、老庄与荀子韩非,已预示了一适当的理路。希望鹅湖有一迟来的喜讯与发展。
自我圆足于烂泥之中,终而腐蚀自毁。后来,二00三年五月,《牟宗三先生全集》出版了,我写了一篇《迎接后牟宗三时代的来临──牟宗三先生全集出版纪感》(《鹅湖》335期)。
它不像外面一些团体,看似客观,其实漠然。曾师深于爱情学[17],其爱情学不只男女之爱,而更及于人伦天下之爱,只是他从男女之爱说。
——辛卯之下七月三日写于台中丰乐湖水岸 附记:2003年所作散词如下: 冬日寒甚,国运蹇促,忧思满怀,近作一首,以述心境,寄诸友人,共祈天地,祷诸圣哲,以新此年﹗ 忆昔年少。他看似承继康德超越的分解以稳立知识体系,但却直契陆王,上接孔孟,稳立道德之自我,再下开知识界。最后,愿大家在湖中相忘,道术德慧俱有增长。的确,我成了两面都不是的边缘之人。
这样的下开即是良知的自我坎陷之转出,这是一辩证的转折而开,这却是近于费希特(J.G.Fichte),而遥遥指向黑格尔(G.W.F.Hegel)。相反的,它标志着牟宗三哲学的崭新起点。
这崭新起点是一转折,是一回返,是一承继,是一批判,是一发展。他不会躲入象牙塔中,思想走阶梯,临风兴叹世衰道微。
此中有真性情,肝胆相与。因为人文是在生活世界之中、是活生生的实存而有,是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有些欢喜,却又想悲泣。我与文章总觉得时间不足,但听说那时师大国文系已有些先生对此举有意见。有天之天方始有人之天,有人之天正可终成天之天也[13]。三十六年,三个十二年,台湾说是三齿年,从年青到中、壮年,由志于学到知命之年。
真让我见到了「狂者气象」。除了意义的贞定外,更重要的是要企求结构性的相关,去重新缔造一新的意义。
他做了现象与物自身的超越区分,以一心开二门的方式,成就了执与无执的两层存有论。果真是仁者,人之安宅也[15]。
[18]请参见林安梧, 2004年1月,儒教文化中「夫妇轴家庭观」与「君臣轴家庭观」的对比,《复旦哲学评论》,页76--87,上海复旦大学,中国上海。熊十力讲干元性海、体用一如。 |